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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过去三年,那个危险镜头还时不时会在徐怡华心头闪现。“当时我们和兄弟部门在抓捕毒贩中撞车了,大家相互拔了枪。”这位鹿城区禁毒大队大队长说。 同样的回忆留在缉毒警察林雪峰的心头———在去年夏天的一次抓捕行动中,他的左胳膊被一名毒贩一口咬住。直到现在还留了一条醒目的疤痕。 温州———浙江禁毒斗争最严峻的地区。全省5万多名吸毒者中,就有一半在温州。温州,也是浙江破获涉毒案件最多的地区。 作为战斗在禁毒最前沿的一个优秀团队,温州鹿城禁毒大队除了每天与危险打交道外,还用智慧尝试了一场机制革新。 民警“撞车”促成改革 目标出现了!2002年的一天,鹿城禁毒大队获悉,几个毒贩在温州大戏院进行交易,便衣警察立即前往布控。 两个毒贩很快出现在警察的视线里。交易正在进行时,其中一个毒贩突然站了起来,拔腿想跑。大队民警正想行动的时候,突然看见毒贩周围几个人拔出手枪…… 枪战一触即发。“后来我们才知道,一个派出所也获悉了这条信息———幸亏对方有个同志认识我们的人,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徐怡华说。 情报交流不畅是造成“撞车”事件的主要原因。这一事件最终催生一项省内首创的改革———队(禁毒大队)所(派出所)。 所谓队所联动,就是以禁毒大队为纽带,以派出所为基点,建立信息沟通分工责任制、信息网上预警机制与效绩考核机制等。 譬如在信息沟通方面,目前,禁毒大队设立了三个破案中队,并将全局20多个派出所分成东、西、南三个片组,分别与三个破案中队挂钩联系。各派出所一旦有毒品案件线索,立即通报禁毒大队,从而避免撞车。 今年1月12日,鹿城禁毒大队跨越五千里,在重庆查获一起特大贩毒案件,当场查获海洛因2公斤。这是温州市年初破获的最大案件。 据鹿城禁毒大队中队长黄俊介绍,该案线索最先是南郊派出所民警周巧平获得的。经联系,毒贩提出要去重庆“交易”。 徐怡华说,如果这一线索不及时通报到大队,仅靠南郊派出所几个民警去重庆,一是危险性大,二是很难与当地禁毒部门协调。 最后,根据分局决定,禁毒大队指派副大队长林勇带领4位民警(派出所和大队各半)去重庆,在当地警方的全力配合下,顺利侦破此案。 据悉,今年前半年,鹿城区破获的50起重特大毒品案件,基本上都是依靠“队所联动机制”侦破的。目前,这一做法已被全省禁毒部门所借鉴。 惟一怕的就是被毒贩咬 “我们这些人啊,挨打挨枪子都没怕过,惟一怕的就是被毒贩咬。”徐怡华说。 5年前,徐怡华还在市中派出所当所长,在处理完一名女毒贩的案子后,女毒贩对徐怡华说:“徐所长,你今天的态度还比较好,要是不好的话,我早咬你一口了。”她解释道:“我是艾滋!” 徐怡华听后愣了半天。相比之下,民警林雪峰的运气就没这么好———在去年夏天的一次抓捕行动中,他的左胳膊被一名毒贩一口咬住,直到现在还留了一条像耐克商标一样的印子。 林雪峰回忆说,去年6月,他们把两名毒贩堵在温州北路巷的一个住宅门口,当他把其中一名毒犯摁住时,毒贩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他咬住了,我还不敢拽,一拽我一块肉就没了,后来几个同事赶上来,才把那人的嘴掰开。” 一项统计表明,艾滋病人中,65%都是涉毒人员。在温州,有好几百名艾滋病人从事贩毒活动。 林说,被咬之后,开始很害怕,后来一听说艾滋病的潜伏期是十几年,索性就不管了。“只是那个耐克商标印在胳膊上,每天洗澡都看见,老想起那事。” 徐怡华说,这些人一旦发现自己要被抓,都是和你拼命的,尽管每次行动,队里都要给民警叮咛注意安全,不要被咬。可这场合谁也没办法预料,被抓出血是常有的事。 禁毒兄弟排 “你也许看过电影《兄弟连》吧。我们大队有20多人,还不到一个排,可生死之交的感觉,不亚于《兄弟连》。”禁毒大队教导员赵子方说。 中队长王育世正是“兄弟排”中的一员。在王育世的记忆里,2003年一个秋天的夜晚还如此清晰:那天大队七八个人,到郊县去抓一个毒犯。到的时候是晚上12点多,伸手不见五指。大家包围了那个房子,信号一发,一起冲了上去,结果进了房间一看,没人。正在琢磨呢,听见隔壁的房顶“轰”的一声,有人跳下去了。大家连忙下去四下查看,周围都是水田,不见人影。 王育世准备带人撤了,可清点人数时吓了一跳:少一个人!“我从来没那么慌过,”王育世回忆说,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钟都在折磨着每个人的心。直到听见远处有人喊,大家连忙冲过去,这个民警正和毒犯撕打…… 去年底,大队有一位民警乙肝复发,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尽管有医生、家人照顾,禁毒大队几位年轻的同志每天中午、晚上以及双休日,商量好轮班去服侍,一直到他出院。“这很正常,不去照顾你能说服自己吗,那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啊……”王育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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