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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全世界所有人的性交往关系用直线连起来,那么这将会是一张巨大的性关系人际网络。在性变成日用消费品的今天,谁都逃脱不了这个网络。 文/屠涅 1959年,一名刚果籍男子死于一种不明原因的疾病。多年之后,对该男性的血液标本分析使其成为第一例确证的HIV(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感染者。进化模型显示,HIV可能起源于20世纪30年代,这一病毒在最初的很多年里都没有蔓延。但是,自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变化的性交模式导致了HIV病毒的迅速传播,艾滋病被确认出现在美国东海岸和西海岸的同性恋群体中,继而出现在整个西方类似的人群中。英国南岸大学的社会性历史学者Jeffrey Weeks认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事件。” 起初,艾滋病被简略称为“同性恋瘟疫”,但很快它就被归类为不正常者的行为性疾病,发生的主要原因与生活方式和行为有关:乱交、“快车道”生活方式、吸毒、玩世不恭等。西方国家在了解人们对这种流行病作出的反应时,其努力的焦点首先是了解性的历史,在最基本的层面上,因为性交是这种病毒传播的最有效途径之一。 艾滋病被识别出来的那个特定时刻,全球的价值观和行为观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动荡时期。Jeffrey Weeks指出:20世纪80年代初,性行为中的变化似乎浓缩了正在改变西方和世界其他文化的所有变化:个人行为、变化中的西方人口统计结构、社会控制形式、第一世界和第三世界的关系改变。艾滋病危机出现在文化的不确定性这样一个关键时刻,特别是在性问题上。 米歇尔·福柯曾说:在我们的文化中,性之所以被赋予如此重大的意义,是因为它成了了解个人生活和全体人民的生活、健康和福利的入口处。换言之,性领域恰如电流的导体,其源头在别处,但是其战场却是性信念和性行为。因此,并不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正如19世纪梅毒产生了严重的社会和象征性影响一样,20世纪80年代初期出现的某种性病或多种性病,就成了社会忧虑、恐惧和恐慌的焦点,艾滋病的出现为明确表达新的社会幻想提供了一个便利的焦点和一个象征的场所。甚至可以说,艾滋病的出现改写了人类的性史。 零号艾滋病患者 Gaetan Dugas,一名法裔加拿大籍的空中服务员,20世纪70年代,美国的男性同性恋者几乎都知道这个帅气的年轻人,Dugas以其诱人的个性和危险的性行为方式而闻名。Dugas曾估计,他每年大约有250次性行为。在他的一生中,他的性伴数量达到2500人。 从1980年夏天起,Dugas开始注意到面部和躯干部的红疹和紫色斑点。医师作出的诊断是卡波氏肉瘤(Kaposi’s Sarcoma 简称KS)。然而,当时医师们并没有制止性生活十分活跃的Dugas,他继续在圣弗朗西斯科、洛杉矶、渥太华、多伦多和纽约等城市间飞行,访问城市中难以计数的洗浴房。1982年4月开始接触Gaetan Dugas的一位社会学家Bill Darrow写道:“他非常非常的英俊,身高大约5英尺6英寸或者5英尺8英寸,身材健美,风度怡人,他穿着漂亮的衣服,带着惹人喜爱的法国口音。几乎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记住他,他的确与众不同。我告诉他,在发现他所得的病是如何传播的以前,他不应该再和别人发生性关系了。这时,他开始变得十分暴躁……” 不久,随着医师们对AIDS认识的加深,他们知道这种病并不单单影响男性同性恋人群。KS不再被称为gay cancer,GRID(男性同性恋相关性免疫缺陷病)也被改为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而Dugas一直继续着自己危险的性行为,直到1984年3月30日,他最终死于艾滋病。 《时代》周刊曾发表以“Appalling Saga of Patient Zero”(零号患者的惊世传奇)为标题的文章,而且几乎美国的所有媒体都以“patient zero”为题,向公众介绍Gaetan Dugas的故事。 患艾滋病的邻家女孩 1988年9月,Alison Gertz,一个22岁的纽约女孩被诊断患有AIDS,在这之前,没有人认为一个不吸毒的异性恋的女孩儿会得这种病。《纽约时报》以“The Girl Next Door Gets AIDS”(患艾滋病的邻家女孩)为题对此事进行了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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