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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衣服凌乱的少女扒着车窗呼救时,是否要伸手相助?这个问题摆在全车人的面前。
几位职工目击到惨剧初发生的一瞬,他们曾电话报警,但错过了拯救三名少女的最佳时机。事后,他们因此遭遇到舆论、伦理和内心的多重拷问。
33岁的苏伟权最近经常失眠。以往的晚上,他脑袋挨了枕头不久就能沉睡,但最近一个月来,他入睡不久就梦见有人落水呼救,接着是在半夜猛然醒来。苏伟权的同事王双源也有非常类似的情况。
苏伟权是福建省安溪县蓝田水电站的一名发电机组运行工人。他失眠的原因,和王双源以及另外3名电站职工一样,都来自于他们最近背上了“见死不救”的恶名。
“别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4月23日晚上,双眼有些浮肿的苏伟权在自己的宿舍感叹,“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
这一切都要源于4月初一个深夜的遭遇。
王丽的遗体被找到
暴力在山崖边发生
4月1日晚,在蓝田水电站,苏伟权和王双源刚刚下班。宿舍在十多公里外的蓝田镇上,公司为晚上下班的工人安排面包车接送。和苏伟权、王双源一起返回镇上的,还有另外两个同事,开车的司机姓陈。
从水电站到旁边的苦坑山,再翻过盘山路,半个小时他们就可以回到蓝田镇。时间接近晚上11点,面包车开出了水电站大门。
与此同时,3辆摩托车正在从蓝田镇方向沿着狭窄的山路向苦坑山上行驶。摩托车上搭载了3女6男一共9个人,他们刚一起饮完茶。18岁少女苏小华就坐在其中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另外两个少女分别是苏琴和王丽,6名男青年中,除了同族的远亲苏荣山之外,苏小华只见过其中两人,一个是附近的理发师,叫王珠财,另一个在修车铺打工。
摩托车沿着山路向上,苏小华却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路。“你们去哪儿啊?”她有些着急地问。
摩托车往一个名叫“苦坑”的地方开去。那是蓝田水电站旁边的山崖。一条盘山土路蜿蜒到山顶,路旁就是近200米的悬崖。从山顶往下看,水电站只有一张桌面大小。看着路边越来越险峻的悬崖,苏小华逐渐感到了一丝不祥。
此前,就在女孩子们准备回家时,苏小华无意中回头,看到王珠财拉住苏荣山在低声商量什么。
“他要我们把小华她们骗到偏僻的地方****。”4月20日,已被抓获的苏荣山在看守所承认。苏荣山有些犹豫,甚至有些吃惊,无论如何,3名少女都是他多年的朋友。但看着王珠财和周围几个男孩儿兴奋和不容反驳的表情,苏荣山沉默着点了点头。
当3辆摩托车跑到山崖上时,苏伟权乘坐的面包车此时也驶上了山脚的土路,开始向上爬行。困得迷迷糊糊的苏伟权被灌进车内的冷风吹醒。最近这条路上不太太平,发生过好几次抢劫,苏伟权心里有些担心,顺手关上了车窗。
此时山顶上,3辆摩托车突然停下。夜里的冷风中3名女孩儿有些害怕,本能的背靠山崖站到了一起,个子最高的苏小华站在最前面。黑暗中,几个男孩儿一句话也没有,王珠财突然冲到了苏小华面前。
撕扯和挣扎随即开始。王珠财和一个男青年拉住苏小华;两个男青年纠缠苏琴;苏荣山和另外一个男孩儿则选择了他不太熟悉的王丽。
苏琴身材瘦小,很快便被按到了地上;王丽一开始就试图沿着山路往下逃,但没跑几步就被抓回来;苏小华则被逼到了山崖旁,拼命地抵抗王珠财的撕扯。
救援迟迟未到
面包车沿着山路向下,几个拐弯之后,就快到山下蓝田镇的路口了。
苏伟权首先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我们还是报警吧”。苏伟权想起来,蓝田派出所就在离路口不到3公里的镇上。
车上没人答话,却不约而同地都开始掏手机,王双源最先拿出手机,拨通了蓝田派出所的电话。
在蓝田派出所的记录中,值班民警接到报警电话的时间是11点07分。
王双源有些慌乱地讲,“苦坑山路上有人****,你们快去看看吧。”电话那头的民警似乎有些吃惊,半天才反应,“你们报警么?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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