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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40分,清华美院附中门口。一位中年男子挑衅地问:“你们那么有本事,能给狗教教吗?”
下午1点30分,胡家园小学门口。抱着孙子的老人笑着端详A组记者手中的招牌
■太阳有点刺眼,牌子还在报纸里包着,真到临头,大家还欠点勇气。同伴问小张:“是不是有些手软?”小张说:“怎么会手软?那就确定在这儿举牌了。 ”
■“条纹衫”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你们能教它吗?”他手指着地上那条狗,“你们不是有本事吗?那把它教会啊!”语气和神态充满挑衅。“不好意思,我们只教人类。”我们尽量让语气平和。
■“性家教?不认识怎么信任他?”少年说出自己的顾虑:“再说了,他说的也不一定对啊。”
近日,网络上出现一则自称江西师范大学大三中文系女生发的帖子,希望能“在暑假从事小孩子性教育工作”。帖子发出后,一直没有人预订她的服务。随后,其他网站也出现了类似的帖子。但没有多少人对这种行为叫好。但是,“性家教”一词却因此映入了人们眼帘。
据中国人口宣传教育中心开设的“青苹果热线”提供的数据显示:孩子了解性知识,80%是通过网络和书籍,11%是通过同伴,而通过父母了解性知识的加起来只占4%。也就是说,中国孩子对性知识的学习基本上是自学成才,这其中所要承担的风险不言而喻。那么究竟何为性家教?性家教是否就是指登门给孩子讲性知识?是不是只要是过来人或懂点生理常识的人都可以从事性家教?它与学校的生理课有何不同?性家教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学校的性教育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迁?中国的成人、青年、儿童是否已经做好了接受性家教的准备?中国的性家教市场到底有多大?
面对这种种疑惑,面对这一新兴却前途未卜的职业,本报记者试图通过自身的体验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尝试——求职、游说、上课、验证——构成了本次体验新闻的四部曲……
为了测试不同的效果,除摄影记者外,本报四位记者分成两组,其中,A组两人均为未婚女性,B组一人为未婚男性,一人为已婚女性。整个体验过程中,记者们初步体会到了身为性教育工作者在中国的尴尬,而无论是挑衅者滋事,还是大多数家长的表面支持,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庞大的客户群始终没有露出水面,中国的性教育市场更多的还处在“就是问问”的阶段……
■ 记者努力说服家长未果
主动出击与守株待兔各占胜场
性家教行动A组
搭话者都不是目标客户
6月23日上午10点半,A组选定了第一个站街(体验)地点:清华美院附中(以下简称“附中”)门口。虽然我们都面带微笑,心里却希望有东西能挡住脸,一人戴上帽子,一人戴上墨镜。
十五分钟过后,我们开始举着牌子左顾右盼,甚至与投向我们的目光直接对视。
据不完全统计,这45分钟内约有50人看到我们,表现分为三种:
面无表情地瞟一眼。多为35-55岁的中老年妇女。这等于给我们的努力判了死刑。
二是小声笑还回头看。多为30岁以下的年轻人。
10点45分左右,三位身穿校服的中学生在离我们不到20米处商量着是否要进附中。男生先看到了我们,笑着悄悄和女生们说,两位女生抬头看了一眼,也低头笑着但不敢走近。最终他们也没进附中的门。是因为我们的原因吗?也许吧!
两位身穿“奔腾音响”广告衫的男子,约30岁左右,看到我们的牌子后也开始笑,走出3米又回头看,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所见,还要确认一下似的。
三是主动搭话者,只有寥寥3人。但搭话的却不是“目标客户”。
第一位是附中的赵老师。“你们这个做法很好,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赵老师临走还鼓励我们。
在附中斜对面的小学门口,戴着墨镜,身着浅蓝套装的年轻母亲在我们面前停下,虽然她的孩子才小学二年级,暂时没有这方面需求,但她表达了自己的困惑:“教育节目都说要提早告诉孩子这方面知识,但是孩子还小,正是爱卖弄的阶段,要是他到处去说,人家会怎么看他?他会不会被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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